对于纹身,有这么个阶段。高中看燕尾蝶,觉得纹身是一件很重大的事,重大到要与救赎、自我、重生这样的词汇联系在一起,于是非常憧憬痴迷。这种重大只关乎自身,却不是内在的,好比溺水之人寻一根救命稻草,妄图通过外界事物的改变求得一股突破内心的力量。
后来小心脏呼啦啦成长,渐渐淡忘当初努力想要一个印记,再想起来有些发笑觉得幼稚,身体发肤自当好好爱惜,大动干戈又何必呢。遂凡事最好求个安妥,所谓执迷于岁月静好这样漂亮似瓷的念头,却忘了本性也许永远无法安于此。
而现下懵懵懂懂发现,两者皆不过一股执念,我似乎一直没有学会与自己对等交谈,总是强加的纵容也好规劝也罢,誓不将自己至于应有的境况下,不曾从低处着手,出发并解决问题。我心中一直有恐慌有自卑有嫉羡有不甘有迷惘有浮躁有不安现状,然而它们竟从未得到过我的正视和疏导。
美的刺青于我是件愉悦的事,仅此,不需为它赋予更大的意义。也许某天,我坐在另一个自己身旁,喝着小酒望着水母状的云朵时,会突然偏过头笑笑说,去文一个这样的纹身吧,多漂亮。
于是,在二十五岁即将到来的这几年里,学会与自己相处,和自己和解。这恐怕是我迈向成熟过程中很重要的一个命题。